剑与诅咒

◎抑郁症患者的世界(二)

《破茧》
我能作茧自缚,亦能破茧成蝶。

       我的童年是充满黑暗的——在我的记忆里(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很多美好的,只是我记不起来)。幼儿园的时候遭到了老师的排挤。几排放置架上整齐地摆着相同款式的杯子,杯子底下是主人的名字,唯独没有我的名字,自然也没有杯子,甚至位置也故意没有留下。她告诉我的爷爷,说我这人没前途,以后肯定没有本事。爷爷的性格很和善,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爷爷发火。
       小学刚开始的几年,我总是保持着一副乐天派的样子,那时候我深信一句话:如果大家都不萌让你快乐,那你就要自己让自己快乐。我总是装作很糊涂的样子,哪怕撞见同学说:“她很好骗的,我们先装作和她做朋友……”我也只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。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。
       大约是在五六年级的样子,也许是忍受不了父母莫名其妙的打骂和嘲讽,又或者不想再装作糊涂,我的性格发生了巨变。我开始带刺儿,像一只炸毛的刺猬,用最恶劣的语言伤害周围的每一个人。呵,结果倒是没有人那么对我了。后来升初了,我被父母送到了一个乡村中学,美其名曰锻炼自己,我选择了相信,抹干眼泪,把委屈撕碎吞下去,这才是父母的乖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初中生活并不美好,虽然我在那里得到了光,但却也被在灵魂深处烙下了黑色印记。那是分班之前(我们初三要拆一个综合素质最差的班级)的事了。总是有一个女孩陷害我,例如在我端起汤时偷偷绊我一下,然后汤变泼在同学的身上之类的,以至于后来只要出了问题,大家都会习惯性的把错归咎到我身上。说起来,我骨折过一次,也是她的手笔。宋词说,她大概是嫉妒我。……嫉妒也好,看不惯也罢,都过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初三的时候作为那个班半道而来的插班生,我和其他两个同学遭到了全班同学的排挤。不过还好,我还是交到了朋友,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女孩。我本以为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,如果我没被她男友的社会朋友看上的话。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恐惧得不能动是什么感觉,盲目地被他抱着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甚至对身体下达趁机逃跑的指令都做不到。万幸,并没有发生那种事,不过也只有那种事没发生,他也算守住了自己良知的最后一道底线。
        我啊,其实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,脸上总是挂着虚伪的微笑,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每个人,眼泪是我伪装受害者最好的武器。也许是上天出于对我的怜悯,我遇到了她——那抹黑暗里的光。我成绩差,她就主动给我补习,一句一句地教我读英语,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耐心地给我讲解数学题。她给我买过很多东西,哪怕有些是我无意中提起的。她说她对我好是因为我对她好,可我只是把不喜欢的水果随手给了她而已。
       那天下午,我愣愣地看着她,她的眼睛纯粹干净,让我拥有了相信的能力。风吹起窗帘,阳光渗进来落在她的身上。这人怕是个傻(天)子(使)吧,我想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
评论

热度(3)